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只剩下一堆通红的炭,偶尔“噼啪”一声炸开几点火星,在昏暗中划出短暂的弧线,然后熄灭。

雷藏走过去,拿起铁钳,从旁边的木筐里夹了两块新劈的橡木,扔进壁炉。

木头砸在炭火上,闷响了一声,溅起一片火星子,噼里啪啦的。烟冒了一会儿,新的火苗才“呼”一下窜起来,舔着木头边儿。

勒西弗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坐姿是刻意的放松,甚至带着点沙龙主人般的闲适。

扎带深深陷进他手腕的皮肤,勒出紫红色的沟壑,但他脸上肌肉的线条是平的,没有因疼痛而扭曲。

他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几个人,最后停在沙发上的邦德身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牌局散了,筹码归了赢家,”勒西弗开口。

声音有点哑,是失血和缺水的缘故,“但账还没算完。想要我脑子里的数字、名字、那些钱流来流去的管道?行啊。拿对等的东西来换。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
邦德没立刻接话,他右手的食指搭在椅子磨损的扶手上,指腹一下、一下,轻轻点着冰凉的皮革。

手臂上注射点的隐痛还在,但更像一种提醒。他看着勒西弗,目光沉静,试图穿透对方那层故作镇定的外壳。

夏洛克就那么看着勒西弗,目光直勾勾的,没什么情绪,但勒西弗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从里到外刮了一遍。

“瞳孔轻微放大,上眼睑提肌有零点三秒的不自觉收缩,你在紧张。”

夏洛克说话了,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出来,清晰得很,“从你刚才醒过来之后的面部微表情,还有你看到张时的第一反应推断,你不是怕我们,或者说不只是怕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