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杰没在机场等。他走到出租车站,随便上了一辆车,报了凯旋门附近一家三星酒店的名字。不贵,也不算便宜,符合普通商务客或游客的身份。
司机是个阿尔及利亚裔,一路用带着口音的法语试图聊天,张杰用几个单词应付过去,目光看着窗外飞掠的巴黎街景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酒店门口。张杰付了现金,没要发票,背着包走进大堂。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,接过护照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张杰的脸,例行公事地问住几晚。
“先订三天。”张杰说。
“好的先生。需要帮您把行李送上去吗?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房间在五楼,朝内院,安静。标准间,两张床,米色墙纸,深色地毯,空气里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。
张杰放下包,先检查了房间。窗户锁扣完好,门链结实,空调出风口和电视后面没有不该有的东西。他拉上窗帘,只留一条缝,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平板和卫星信号增强器。
设备连上网络,他拨通了Kiko的加密信道视频。
屏幕亮起,Kiko的脸出现在画面里,背景是纽约别墅的工作台,堆着好几个显示器。
“杰哥,到了?”
“嗯。酒店。把你那边整理的巴黎近期情报同步过来,筛选条件按我们之前说的。”
“正在传。过去七天,巴黎市区和近郊上报的警情、失踪人口、异常死亡、医院特殊病例接收记录、还有几个重点监控区域的交通摄像头异常片段。数据量不小,我做了初步分类,你用关键词再过滤。”
进度条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推进。几秒钟后,十几个文件夹图标弹出来,标注着日期和分类标签。
张杰点开第一个,是警情简报。入室盗窃、街头抢劫、醉酒斗殴,大部分是常规案件。他快速滚动,眼睛扫过那些简短的法语描述,手指在几个可能相关的条目上轻点,做上红色标记。
一个艺术品仓库失窃,丢失的是几件十九世纪非洲雕刻。
一个私人诊所凌晨发生火灾,消防报告写着“电路老化”,但诊所主治医生的名字,他在某个国际医疗黑名单上见过张杰。
南郊一个仓库区发生枪战,警方通报是“黑帮火并”,现场找到的弹壳混合了9毫米和5.56毫米,后者不是本地黑帮常用货。
他关掉警情文件夹,打开医疗记录。几家大医院过去一周接收了四例原因不明的高烧伴器官衰竭,病人来自不同城区,没有明显流行病学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