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槐居,餐厅。
槐柏韵握着那只早已被挂断的,死寂的手机,整个人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电话那头,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。没有枪声,没有惨叫,也没有……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死寂。
比任何声音,都更让人绝望的,死寂。
结束了吗?
一切,都结束了吗?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地捏碎。二十年前的无力感与绝望,再次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失去了兄弟,现在,又要失去兄弟唯一的血脉了吗?
“爸爸……”槐稚秀看着父亲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,如同死灰般的脸,心中的恐惧,达到了顶点。
她几乎可以确定,那个男人……已经死了。
死在了那场,她听不到,却能想象到其惨烈的,战斗中。
一股冰冷的,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望,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感觉自己的世界,正在崩塌。那束好不容易才照进她生命里的,唯一的,笨拙的,却又无比温暖的光,熄灭了。
不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她不相信。
就在她几乎要因为悲伤而窒息的时候,槐柏韵的私人手机,突然,再次响起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槐柏韵麻木地,几乎是下意识地,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了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,玩世不恭的,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。
“喂?是槐柏韵,槐大老板吗?”
是凌风。
“你那只被关起来的小老虎,可真够凶的啊。”凌风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懒洋洋的,仿佛刚刚看完一场好戏的笑意,“一个人,干掉了‘金蝎’一个满编的行动小队。啧啧,这笔买卖,你可亏大了。”
槐柏韵的瞳孔,猛地收缩!
“他还活着?!”
“暂时还吊着一口气。”凌风说道,“不过,你要是再不派人来,我可不保证,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哦,对了,顺便告诉你一声,你们那个叫陈博的队长,也还活着,就是看着有点惨。”
“地址给我!”槐柏韵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。
“地址嘛……你不是知道吗?”凌风轻笑了一声,“不过,我劝你,这次来,最好别带那些没用的废物了。带上你最好的医生,和你最足的诚意。”
“因为,从现在起,这只小老虎的命,归我了。”
“而我,想跟你,谈一笔,关于他的,新的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