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并未参与厮杀。他如同湍急河流中一块沉稳的礁石,在混乱的人群中看似随意地移动,步伐玄妙,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击和冲撞。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,重点落在段誉和王语嫣身上。那些恰到好处的“意外”,自然是他以神识轻微扰动气流或地面所致,既不至于太过显眼,又足以保他们无虞。
他的目的并非杀戮,而是平息这场混乱,保住该保之人。眼见慕容复已借密道遁走,群雄怒火得以发泄,西夏一品堂也伤亡不小,开始萌生退意,便知时机已到。
赫连铁树看着手下不断倒下,而中原群越战越勇,心知今日计划已彻底失败,再缠斗下去,恐怕自己都要栽在这里。他虽不甘,却也果断,猛地挥刀逼退身前敌人,厉声下令:“一品堂!撤!”
残余的西夏武士得令,立刻放弃缠斗,互相掩护着,如同潮水般向着厅外退去。群雄们追杀了一阵,但毕竟内力未复,又顾忌外面是否有埋伏,追出厅外见其远去,也就骂骂咧咧地停了步。
厅内,只剩下满地狼藉、尸体、伤员和喘息未定的中原群雄。慕容复及其家臣早已借着混乱消失无踪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与反制,最终以这样一场混乱血腥的混战告终。没有真正的赢家,只有伤亡和更深的仇恨。
风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,只剩下屋檐滴答的残雨声,和厅内伤者的呻吟喘息。
段誉终于护着王语嫣冲出了花厅,来到院中,看着身后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,兀自心有余悸。王语嫣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被段誉连忙扶住。
凌霄的身影也随之悄然出现在院中月色下,青袍依旧洁净,仿佛从未经历过方才那场血腥的混乱。
一场席卷姑苏的风波,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。但留下的创伤与恩怨,却远未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