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
朔离叹了口气。
既然这间被占了,倾云殿折叠了那么多空间,总还能找到另外一个没人在用的池子。
这么想着,她准备原路返回,沿着走廊去别处碰碰运气。
刚刚迈出第一步。
“吱呀。”
身后的门向内敞开,墨林离走了出来。
他换上了一袭干燥的素白长袍,衣物布料质地柔软,贴着肩膀的线条自然垂落。
纯白色的衣襟半开,并未严实地拢起,露出修长冷白的脖颈,晶莹的水滴顺着银色的发梢坠落。
那双银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门外的她。
“你跑什么。”他问。
“谁跑了!”
听到这句指控,朔离挺直脊背,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“师尊,这是你的地盘没错吧,你洗澡的时候连个最基础的门结界都不设吗?”
“倾云殿折叠了这么大一片空间,路弯弯绕绕的。我哪清楚你这殿里哪个门后头藏着这等大活人。”
“此地只有你我二人。”
墨林离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“倾云峰已封山,外人进不来。”
言下之意,这地方绝对私密,不设结界合情合理。
“那好歹我也是个活人啊。”
朔离抖了抖自己湿哒哒的袖口。
“我浑身上下全是从血水池子里带出来的腥臭味,本来想找个地方洗洗干净,谁知道一推门就看到——”
她及时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。
墨林离的视线顺着她颤动的袖口,在湿透的青色道袍上停留。
他善解人意地开口。
“既然你要清洗,浴池宽阔,我们可以一起洗。”
“一起洗?”
朔离的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