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,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,这样就好。
林潇南望着舷窗外的云海,突然听见韩彻轻声说:
当王锐从高处坠落时,我就在想......如果这是阿叙......
他没把话说完,但林潇南懂了一—对受害学员家属的愧疚,与对自家孩子后怕的庆幸,这两种情感正在他心中激烈交战。
飞机开始降落时,阿叙醒了。他好奇地扒着窗户看越来越近的地面,突然转头对韩彻说:
爸爸,高高......不怕......
这句稚嫩的话语,像一束光,猝不及防地照进了韩彻尘封的心。他把脸埋进儿子柔软的小衣裳里,良久才抬起头,眼角泛红,却带着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,有阿叙在,爸爸什么都不怕。
云层之下,城市渐渐清晰。韩彻知道,等待他的还有处分、舆论和漫长的自我救赎。
但此刻,抱着怀中这个需要他的小生命,他找到了重新站起来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