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彻闻言,立刻站了起来,俯身靠近她,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柔地、一遍遍地抚摸她汗湿的额头和鬓角,仿佛想将力量直接传递过去。“听到吗?晴晴,看到头发了,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,再坚持一下,最后一下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带着无比的期待和怜惜。
在最后的冲刺阶段,医生的“加油”声愈发急促。韩彻不自觉地也跟着屏住了呼吸,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握成了拳,指节泛白,仿佛在隔空与妻子一起用力。
趁着宫缩间歇,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温水,湿润她干裂的嘴唇,又端起水杯,像对待易碎品一样,一点点喂她喝水补充体力。
“好!林妈妈,就是现在!一鼓作气!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!”
林潇南积蓄起最后所有的力量,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用力声,仿佛将灵魂都倾注在了这一刻——
“哇啊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,如同天籁,瞬间划破了产房里所有的紧张和凝重。
孩子平安出生了。
所有的疼痛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林潇南的眼泪瞬间决堤,无声地滑落,那是解脱,是喜悦,是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。
“恭喜恭喜!是个男孩!非常健康!”医生笑着报喜。
护士将清理好的宝宝抱过来。韩彻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隔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盛满了泪水、却亮得惊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