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,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,盯着地面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若蚊蚋的音节:“……嗯。” 空气再次凝固。
她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——或许是惊讶,或许是审视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悯?无论哪一种,都让她如芒在背。
就在她准备拉开门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时,韩彻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 “别去了。”
林潇南一愣,愕然地看向他。
别去了?他说得轻巧!不去兼职,她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?难道喝西北风吗? 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
却见韩彻已经用那只未受伤的左手,拿起了放在枕边的手机。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,似乎是在找号码,然后直接拨了出去,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完全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。 林潇南僵在原地,完全懵了。他要干什么? 电话似乎很快就被接通了。
韩彻对着电话那头,言简意赅地开口,语气是他惯常的命令式,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: “老周,我,韩彻。” “嗯。有点事。” “队里最近是不是缺个整理档案的临时岗?文职,轻松点的那种。” “对,给我留一个。” “人明天过去。叫林潇南。树林的林,潇洒的潇,南方的南。” “嗯。谢了。” 短短几句话,不到一分钟,他就结束了通话。
然后放下手机,抬眸看向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林潇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: “明天早上八点,去支队办公楼三楼宣传科,找周干事。” 林潇南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舌头像是打了结:“你……我……支队?整理档案?这……这怎么行?我不……” “怎么不行?”韩彻打断她的语无伦次,眉头微挑,“比你那家教轻松,钱只多不少。时间灵活,不耽误上课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又补充了一句,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强硬:“队里环境比外面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