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在南京那座地狱里,还有我吴融,在为党国,流尽,最后一滴血。”
说完,他对着戴隐,恭恭敬敬地,行了一个军礼。
然后,转身,头也不回地,走出了办公室。
戴隐看着吴融的背影,消失在门外。
他捏着那张被退回来的委任状,久久,没有说话。
他脸上的表情,变幻莫测。
有欣赏,有疑惑,有警惕,还有,一丝,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动容。
这个吴融……
是真的,不怕死?
还是说,他的城府,已经深到了,连自己都,看不透的地步?
戴隐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这步棋,已经落下。
是输,是赢。
就看,吴融这个疯子,能在南京那座绞肉机里,撑多久了。
……
吴融走出军统总部的时候,天,已经黑了。
武汉的街头,依旧是那般,混乱而又,压抑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小洋楼。
而是,拐进了,一条不起眼的小巷。
在巷子的尽头,有一家,名为“老通城”的,豆皮店。
店里,生意冷清。
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先生,在柜台后面,低着头,拨弄着算盘。
吴-融走了进去。
“先生,来一碗豆皮。”
“好嘞。”
账房先生头也没抬。
“要三鲜的,还是糯米的?”
“我不要豆皮。”
吴融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“我要,见你们老板。”
账房先生拨弄算盘的手,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面的眼睛,警惕地,打量着吴融。
“我们老板,不在。”
“你告诉他,故人应在千山外,不寄梅花寄断肠。”
吴融说出了,当初,他和赵忠尧先生接头时的,那句暗号。
账房先生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
他重新低下头,继续拨弄着算盘。
小主,
“客官,您稍等。”
几分钟后。
一个穿着灰色短褂,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,从后堂,走了出来。
正是,李强。
他看到吴融,眼神中,闪过一抹,激动。
但他,很好地,控制住了。
“客官,您要的豆皮,来了。”
他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皮,放在了吴融面前的桌子上。
然后,他坐在了吴融的对面。
“督查,您怎么来了?”
李强的声音,带着一丝,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