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,探出头来,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是?”
“我们是受人之托,来接赵先生的。”
吴融压低了声音。
“没有赵先生,你们找错地方了!”
中年男人说着,就要关门。
“等一下!”
吴融用手,抵住了门。
“故人应在千山外,不寄梅花寄断肠。”
这是另一句暗号,是赵忠尧先生的学生,托人传出来的。
听到这句诗,中年男人的脸色,才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侧身,让他们进了门。
屋子里,光线很暗。
一个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的老人,正坐在书桌前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看着一本书。
他就是赵忠尧。
“赵先生。”
吴融走上前,恭敬地说道,“我们是奉命,来护送您撤离的。”
赵忠尧抬起头,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,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撤离?去哪里?”
“武汉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赵忠尧摇了摇头,语气坚决。
“为什么?”
吴融不解。
“我的这些书,我的这些实验器材,带不走。”
赵忠尧指了指屋子里,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,和一些瓶瓶罐罐。
“这些,比我的命,都重要。”
吴融和沈缀,对视了一眼,都感到了头疼。
他们预想过各种危险,却没想到,最大的阻碍,竟然是来自这位国宝级学者自己的,固执。
“赵先生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沈缀忍不住劝道。
“人要是没了,这些东西,留着还有什么用?”
“那如果人走了,国没了,这些东西,又有什么用?”
赵忠尧反问道。
一句话,把沈缀,问得哑口无言。
吴融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跟这样的学者,讲大道理,是行不通的。
必须,换一种方式。
“赵先生,您知道,镭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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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融突然问道。
赵忠尧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您也知道,居里夫人,为了从几吨的沥青矿石里,提炼出那0.1克的镭,付出了多少心血。”
“那0.1克的镭,后来,在战争中,起到了多大的作用。”
吴融看着赵忠尧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现在,您,还有您脑子里的那些知识,就是我们中国的。”
“而我们,就是那些,负责保护,不被敌人抢走的,铅盒。”
“至于这些书籍和器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