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卫兵的注意力,瞬间被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所吸引,纷纷朝着仓库的方向冲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在基地东南角的地下深处,主排污管道的9号连接点,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炸药包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它的引信,连接着一个简易的定时装置。
时间,指向午夜零点。
也就在这时。
距离基地两公里外,一片被风雪覆盖的白桦林里。
赵振邦趴在雪地里,手中的望远镜,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魔窟。
他身边,是几十名抗联“惊雷”突击队的战士。
每一个人,都像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雕像,一动不动。
他们的眼睛里,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军长,时间到了。”
政委压低声音提醒道。
赵振邦放下望远镜,从怀里掏出一个起爆器。
他的手指,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轰——隆!!!
那不是一声脆响,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记沉闷的、令人心悸的重拳。
整个731基地的地面都随之猛地一跳。
就像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,在地心深处,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苦工营”里。
那些刚刚被警报声惊醒的“圆木”们,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。
紧接着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他们脚下的冻土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地面,塌陷了。
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恐怖黑洞,出现在营地的中央。
下一秒。
一股混合着恶臭、污泥和碎石的黑色水柱,从黑洞中冲天而起,喷出十几米高。
高压水流,冲垮了脆弱的隔离墙。
整个苦工营,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。
混乱中,没有人注意到。
地下二层,“特殊人才隔离区”。
陈默所在的那个独立囚室,墙壁也在剧烈的震动中,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
就是现在!
陈默猛地从木板床下翻身而起。
他那双因长期劳作而布满伤口的手,此刻却稳如磐石。
他用那根早已准备好的铁丝,闪电般地捅进了牢门的锁孔里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。
他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门上,手指感受着锁芯内部极其细微的碰撞。
拨动,旋转。
一下,两下……他听到了门外卫兵混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正在逼近!
咔哒。
小主,
一声轻响。
那把看似坚不可摧的德制门锁,被他轻易地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