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们累了。”她说,“可这一趟不只是为了寻宝,是为了让新政能活下去。若新政不成,明年春荒一起,百姓无粮,边军无饷,天下必乱。”
队长低头听着,拳头慢慢握紧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,递过去。“这是丞相旧印信物,见符如见人。等我们回京,你凭此符可授九品实职,外放为县令。”
队长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震惊。
“我信你能守住一方百姓。”她说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玉符,声音发颤:“属下誓死追随。”
谢昭宁扶他起身,没再多说。她知道,这样的承诺不能多给,也不能少给。此刻每一句话,都关系着这支队伍能否撑到最后。
她重新上马,左手搭在琴匣上。风穿过林间,带来一丝凉意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清明。
萧景珩骑马靠近,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刚才说的话,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她摇头。“我一直记得父亲说过的话——治国不在权谋,而在民心所向。若连百姓温饱都不能保,谈何太平?”
他嘴角微动,似是笑了笑,又像只是肌肉牵动了一下。“所以你才非要回来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权位回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为了弄清真相,也为了让那些该被记住的人,不再白白死去。”
两人并行向前,队伍缓缓移动。马蹄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雾气渐散,露出一段险峻的斜坡,通往更高的山岭。
萧景珩忽然勒马停下,抬手示意全队止步。
前方岩壁下,有一具倒卧的身影。穿着灰色布衣,脸朝下趴着,背上插着一支箭。
谢昭宁皱眉。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