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运送祭器,而且走的是隐蔽路线。
她压下信号弹,改用指尖在琴面敲击三下。这是预先约定的暗号,通知后方改变监视重点。
就在这时,萧景珩回来了。
他跃上屋顶,声音压得很低:“入口封死了,外面是假墙,里面有机关。我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,穿黑袍。”
“是独孤漠的人。”谢昭宁说,“刚才有个尸傀从暗道出来,往佛堂去了。他们已经开始转移祭器。”
萧景珩眼神一凛:“那就不能再等了。明天子时前,我们必须突入。”
“可兵力不够。”她提醒,“如果强攻,他们会提前点燃祭坛。”
“所以不能强攻。”萧景珩握紧剑柄,“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打开门。”
谢昭宁看向他。
“我会让玄影放出风声,说镇北王府今晚要调动大军围宫。”他说,“皇后一定会慌,独孤漠也会急于启动仪式。只要他们主动开启通道,我们就能顺势杀进去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但我们没得选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怕吗?”
她摇头: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很轻,却很稳:“也不会让你受伤。”
远处又传来一声钟响。
两人同时望向佛堂方向。
风突然停了,连檐角的铜铃都不再作响。
谢昭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滑过琴弦,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。
就在这一瞬,她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力量苏醒了。
不是怨念,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古老、冰冷、仿佛来自地心的召唤。
她猛地抬头。
萧景珩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们谁都没有说话,但都知道——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