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点头,退下。
谢昭宁收起古图,交给青霜:“送去校场,按标记设伏。任何人靠近禁地,格杀勿论。”
青霜领命而去。
萧景珩转身走向殿门,谢昭宁跟上。两人并肩走出大殿,身后群臣陆续起身,或沉默,或低语,无人再敢质疑。
西郊校场,夜风卷沙。
火把排成两列,照亮整片空地。忠于他们的大臣与武将尽数到场,盔甲铿锵,刀剑在鞘。有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犹豫,但没人离开。
谢昭宁站上高台,琴置于案上。她不再弹奏完整曲调,而是以《心音谱》中的片段音律,一段段释放情绪波动。先是警示,再是凝聚,最后是一声低鸣,如钟振余响,在每个人心头回荡。
“我知道你们中有观望者。”她说,“也明白有人惧陛下猜忌,怕卷入太深。但我今日要说一句实话——若放任地底之物苏醒,谁都不必谈权势,活着已是奢望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萧景珩踏上一步:“我已下令关闭所有城门,宵禁提前两个时辰。市井若有异常,立即上报。你们回去后,清点亲信,守住各自辖区。明日此时,我要听到全城安好。”
一名老将上前:“王爷,若真有变,我们当如何应对?”
“听钟声。”谢昭宁说,“不是冷宫那口钟,是地底钟。它响一次,震动一次,便是阵法启动的信号。那时,所有人按预定路线集结,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众人领命。
歃血为誓时,天已全黑。血滴入酒碗,混在一起。每人饮一口,放下碗,无人多言。
联盟终成铁壁。
事毕,谢昭宁与萧景珩登上皇城最高了望楼。此处可俯瞰全城,灯火如星,街道如网。远处几处坊市仍有亮光,但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