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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，青霜匆匆进来，“周姨娘又派人出府了！是个小厮，往北街去了。”

谢昭宁站起身，“带几个人，跟着他，别惊动。记住，只抓人，不打草惊蛇。”

青霜领命而去。

萧景珩在床上问：“你不亲自去看？”
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她坐回琴边，“我要让她觉得，我真的快不行了。”

他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比我想象的更狠。”

“我不是狠。”她低头看着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棋子。”

夜深了，雨开始下。屋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。谢昭宁坐在琴前，手指轻轻搭在弦上。她没有弹，只是等着。

直到三更天，青霜回来了。她浑身湿透，手里拿着一块布条。

“人抓到了。这是他贴身藏着的密信，上面盖着公主府的私印。”

谢昭宁接过布条，打开看了一眼。上面写着：“目标已中毒，三日内必亡。”

她把布条递给萧景珩。

他看完，冷笑一声，“她们倒是急。”

“现在证据有了。”谢昭宁轻声说，“接下来，就看她们怎么收场。”

萧景珩靠在床头，闭上眼，“你做主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雨还在下，院子里一片漆黑。她知道，这场局才刚刚开始。

青霜站在门口，低声问：“小姐，还要继续换药吗？”

谢昭宁回头，眼神平静，“当然。让她再送一次。我要她亲眼看着，自己是怎么输的。”

她走回琴边，手指轻轻一拨。

一声清音，在雨夜里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