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。
“若这琴真是妖术,为何没人跟着它造反?反而一个个守住了家门?”
那人语塞。
她继续说:“殿下急于定罪,是因为真关心江山社稷,还是因为……有人怕真相传开?”
殿内一阵骚动。
萧云彻瞳孔微缩,随即冷笑:“巧言令色!你以为几句动听的话就能洗清嫌疑?你不过是个养在民间的孤女,凭什么代表百姓说话?”
“我不是代表谁。”谢昭宁声音轻了些,却不容置疑,“我只是让百姓自己听见自己的心声。他们怕战乱,怕被牵连,怕权贵争斗毁了他们的日子。而我做的,只是让他们知道——有人在守护这座城。”
她说完,指尖再次拂过琴囊。那三人的情绪仍在波动,尤其是左首第二位老臣,心跳紊乱,掌心出汗。他在害怕,但不是怕她。
是怕别人。
萧景珩看了她一眼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“够了!”萧云彻猛地拍案,“你们一唱一和,不过是想转移视线!今日若不处置此人,日后人人都可借‘民心’二字挑战朝廷法度!”
一位灰袍大臣颤巍巍站起来:“三皇子所言极是……此女虽有才艺,但涉足军政,实为越界。还请陛下明断。”
皇帝终于开口:“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“不能等!”萧云彻厉声打断,“民心易动,军心易乱。今日纵容,明日便是祸根!必须当场定论!”
殿内气氛骤然绷紧。
萧景珩往前一步,玄色长袍垂地,腰间金纹一闪。“既然三皇子坚持要查,那我请问——你口口声声说我通敌,可有证据?你说谢昭宁用妖术惑众,可有证人?若都没有,那你今日所为,就不是为国,而是为私。”
他盯着萧云彻的眼睛:“是为了掩盖某些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?”
萧云彻嘴角抽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