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块糕吧,小姐亲手做的。”青霜笑着说。
有人迟疑着接过,打开一看,是桂花糕。可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。
“谢小姐战场负伤仍抚琴励士。”
“镇北王亲挡箭矢护百姓。”
“南门守将亲述:王爷三更巡防,未眠一夜。”
纸条不大,字也不多。但每一张都被认真读了一遍又一遍。
一个年轻男子看完后抬头:“我表兄就在南营当差。他说那晚王爷亲自带人补城墙,箭都射到脚边了都没退。”
旁边一个老汉接话:“我家住在西市,那天半夜听见鼓声,还以为叛军进城了。结果是王爷在调度守军。”
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。不再是私语,而是大声说出来的话。
“要是他们真想造反,何必拼死守城?”
“那琴声我都听了,哪像是蛊惑人的?分明是让人清醒的。”
“公主府的人天天往外送点心,倒没人说他们勾结外敌。”
谢昭宁听着,没笑,也没动。她只是重新把琴摆好,弹起了最后一首曲子——《安民调》。
这是她小时候养父教的。说是前朝太守安抚灾民时用的调子,能让人心里踏实。
琴声绵长,一波接一波。配合《心音谱》中的“安定”频率,听者的情绪逐渐平稳。原本还藏着不敢说话的人,也开始开口了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:“小姐,我能摸一下你的琴吗?”
谢昭宁点头。
妇人伸手碰了碰琴身,又缩回手:“我儿子发烧那晚,听见城墙上有人弹琴。第二天就说梦里看到光,病就好了。我一直不信这些,可现在……我想谢谢你。”
谢昭宁轻轻拨动一根弦。音色清亮。
“琴不会治病。但它能让人心静下来。心静了,力气就有了。”
人群慢慢围得更近。没有人喊叫,也没有人质疑。他们只是站着,听着,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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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霜站在边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扬起。她悄悄对身边仆从说:“把这些话记下来,回去抄成小报,明天再发。”
谢昭宁不知道她说什么。她只知道,现在的气氛不一样了。
刚才还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,现在人们已经站到她面前。有人递水,有人递帕子,还有一个小女孩塞给她一朵野花。
她接过花,插在发间。青玉簪旁多了一抹淡黄。
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在街道上。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石板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