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下令,命玄影带二十名精锐,连夜潜伏鹰嘴峡两侧高地。不得生火,不得出声,等叛军过半再动手。滚石落木为号,封锁退路。
另派骑兵三百,埋伏官道两侧林地。待敌军深入,从侧翼包抄,切断阵型。
最后他说:“对外传令,镇北王将于明日亲率主力迎敌,出城三十里决战。”
底下将领领命而去。
萧景珩回到城楼,站在了望台边。他望着南方的夜色,没有一点光亮。但他知道,那里藏着一支军队,正等着他犯错。
他等这一天很久了。
第二天清晨,斥候快马回报:叛军前锋昨夜夺下南门外两座哨塔,未遇抵抗。他们在塔上升起黑旗,派人四处宣扬“镇北王畏战不出”。
萧景珩站在城楼上听完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知道,这是开始。
到了中午,又有消息传来:大批叛军正沿官道北上,携云梯八架、火油车十二辆,阵型密集,先锋已过十里坡。
“是主力。”副将说。
萧景珩点头。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傍晚时分,叛军主力进入鹰嘴峡。人数超过两千,战鼓声震得山石微颤。他们走得很快,似乎急于赶到城下。
萧景珩立于城楼高台,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手中握着一面铜镜,用来反射夕阳的光。
当最后一队叛军踏入峡谷,他举起铜镜,将光线投向远处山头。
那是信号。
片刻之后,鹰嘴峡上方传来轰隆声。巨石滚落,砸断道路。两侧高地火把骤然亮起,伏兵现身。林间战马奔腾,尘土飞扬,骑兵从两翼杀出。
杀声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