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陛下,慈恩寺西厢……挖出一口青铜棺,棺上有蝶形刻痕,与尚书府旧物相符。里面……有一具孩童骸骨,头骨带伤,右手缺失小指。”
谢昭宁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那是指纹被毁的标记。也是当年灭门之夜,唯一未能确认生死的孩子特征。
萧景珩立刻看向她,发现她呼吸变浅,手指紧紧扣住琴匣边缘。
皇帝沉声:“查清楚是谁,送入宗庙安葬。”
太监低头:“是。另有……一块残碑,刻着半句诗:‘琴心未绝,昭宁当归’。”
谢昭宁缓缓抬头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养父临终前一直望着南方,嘴里喃喃“对不起”。那不是愧疚,是忏悔。他救了她,也藏了她十年,却从未告诉她真相。
原来她不是被遗弃的孤儿。
她是尚书府真正的血脉,是那场大火中唯一活下来的孩子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光清澈如洗。
萧景珩伸手,轻轻覆上她扣着琴匣的手背。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常年握剑的茧。
她没有躲。
皇帝站起身,看向二人:“谢氏女,你可愿认祖归宗?”
谢昭宁静立片刻,然后摇头:“臣女姓谢,名昭宁。这个名字,是养父所取,也是我走过十年风雨的名字。我不换。”
皇帝默然,终是点头。
“好。”
sunlight 照进大殿,尘埃浮起,像无数细小的星点在空中飘动。
谢昭宁抬起手,轻轻拂过七弦。最后一个音,干净利落,如刀划破晨雾。
萧景珩站在她身后,右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沉静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整齐有力,是禁军换岗。
她收回手,放在身侧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往前半步,与她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