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道:“你右手拇指有墨渍残留,是昨夜才写的供词吧?用印时间早于战事五日,这封‘密信’根本不存在。”
那人脸色骤变,后退半步。
萧景珩立即从袖中取出文书副本,交由内侍呈上:“这是兵部三日前调出的原始记录,请陛下过目。”
皇帝翻阅片刻,眉头紧锁:“此印确为伪造,尔等欺君罔上,罪无可赦!”
三名大臣当场跪倒,浑身颤抖。
就在此时,一名老御史扑通跪地,痛哭流涕:“陛下!不可因一人之言动摇国本啊!谢氏女子妖言惑众,以琴乱政,若开此例,朝纲必毁!”
他的声音悲切,不少大臣动容。
谢昭宁没有反驳。她只是重新抚琴,旋律转为《引忆调》。音波如细雨渗入人心,专攻记忆深处的裂痕。老御史原本高昂的头颅忽然一颤,眼神涣散。
“那夜……慈恩寺……”他喃喃开口,“我看见他们烧账册……火光照着独孤漠的脸……还有蛊虫爬进茶盏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猛然惊醒,脸色惨白如纸。
萧景珩立刻下令:“搜查此人府邸,不得遗漏任何角落!”
半个时辰后,亲卫押着两名家仆回殿,手中捧着密封陶罐。打开一看,黑色甲虫在残渣中蠕动,另有一叠烧焦未尽的信纸,上面赫然写着“南疆祭令”四字。
皇帝猛地站起,手拍龙椅扶手:“传旨!凡参与皇后逆谋者,不论品级,尽数收押,交刑部会同大理寺公开审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