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殿顶瓦片轰然炸裂。一道黑影自高空坠落,斗篷展开如翼,二十四颗夜明珠环绕周身,铃声串串,似有无数虫豸在喉间爬行。十二尊铜人破地而出,金属关节发出刺耳摩擦,围成圆阵,将三人困于中央。
“琴心通幽?”那声音沙哑扭曲,仿佛自地底传来,“今日便让你听尽万人哀嚎!”
谢昭宁抬头,对上那张镶嵌夜明珠的面具。她认得这频率——曾在市集童谣中捕捉到一丝残响,那是操控人心的母音。
“你是独孤漠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前朝国师之后,血祭苍生的疯子。”
黑袍微动,铃声骤急。十二铜人同时抬臂,掌心炮口旋转,凝聚幽蓝光流。玄影猛然跃出,双刀交叉挡于前方,刀身梵文亮起,硬接第一波冲击。气浪掀翻梁柱,碎石飞溅,他右肩被利爪贯穿,鲜血喷洒墙面。
萧景珩怒喝,玄冥出鞘,剑光如瀑斩断两尊铜人臂膀。他旋身而进,一脚踹飞第三尊,顺势将谢昭宁拉至身后。她未退,反而十指疾拨,琴音陡转为《寒江怨》。凄清旋律穿透铃声,直击铜人心核。那些机械动作瞬间迟滞,步伐错乱,彼此碰撞。
“她的琴能扰控!”独孤漠厉喝,面具下蛊铃狂震。
谢昭宁咬牙,改奏《碎玉吟》高音段。音波如刃,精准刺向面具缝隙。独孤漠身形一晃,脖颈青筋暴起,喉间虫群躁动失控。铃声错频,铜人阵脚大乱。
萧景珩抓住破绽,剑势再起,连斩三尊。玄影拖着重伤之躯,拼死守住缺口。谢昭宁趁机收琴入匣,抱紧青铜信函,正欲撤离——
地面再度震动。剩余五尊铜人合围,掌心炮口充能完毕,幽光汇聚成束,直指三人咽喉。
“你们走不出这座宫。”独孤漠立于殿脊,黑袍猎猎,“承恩血脉早已断绝,九阙秘钥……也将在今夜焚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