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霜会意,快步上前“不慎”撞去。糖锅翻倒,焦糖四溅,底下一叠纸条滑出,墨迹未干,赫然写着:“谢氏孤女乃乱国之根,传者赏银五钱。”纸背印纹清晰,正是公主府采办专用的云鹤笺。
围观百姓骚动起来。
谢昭宁却不急,从随身琴匣中取出古琴,置于石阶之上。她坐定,指尖轻抚七弦,一声清越琴音荡开,众人不自觉静了下来。
“诸位可知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为何偏偏今晨开始有人说我是前朝余孽?”
无人应答。
她续道:“若我真是前朝遗种,为何宗庙名录无载?若我图谋复辟,为何十年隐居江南,不聚旧部反修礼乐?”每问一句,便弹一音,音律低回有序,如水流渗入人心,激起思辨之潮。
“若我真要作乱,为何救镇北王于危局、揭皇后贪墨之罪?反倒是我站出来之后,有人急着给我安上莫须有之名?”
她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欲逃未果的摊主身上。
“你今日所得赏钱,来自何处?可敢当众查验?”
混乱中,一张纸条被风吹起,落入一位老书生手中。他眯眼一看,惊道:“此笺乃公主府特供,非外流之物!”
人群哗然。
谢昭宁收回琴,合上琴匣,动作从容。她起身,拂了拂衣袖,只留下一句:“是非自有公论,谣言止于智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