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骤寂。
皇后握紧如意的手猛然一颤,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。谢昭宁看在眼中,《心音谱》反馈的情绪波纹剧烈翻涌——震惊、惊疑、一丝几乎溃散的防线。
她却不追击,反而敛袖躬身:“臣女愚钝,不敢擅断真假。唯愿恳请娘娘明誓:若此物确为伪造,愿以凤冠为祭,焚于太庙之前,以正视听。”
无人出声。
阳光斜照丹墀,映得她眉间一点淡痕如月牙初生。皇后脸色铁青,指尖掐进如意纹路,指节泛白。她不开口,不否认,亦不接誓。
“娘娘不愿?”谢昭宁轻问。
“本宫乃国母,岂能与尔等计较虚实!”皇后终于开口,声音仍稳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,“你不过仗着几分才名,便敢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?可知毁谤皇室,按律当诛?”
“臣女所凭,非才名,乃事实。”谢昭宁直视凤座,“昨夜取此匣时,曾闻一语——‘钥匙不在匣中,在血里’。这话未曾外传,仅限知情者知晓。娘娘既斥其为伪,为何方才呼吸微乱,右手不自觉抚向袖内?可是怕那‘血钥’之说,终有一日揭开真相?”
皇后猛地站起,凤冠九尾轻晃。
“放肆!”
“臣女若放肆,怎敢在此直言?”谢昭宁依旧平静,“若娘娘心中无鬼,何惧一誓?若真无私弊,又何必阻拦查验?诸位大人皆在,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”
她话音落下,殿中空气仿佛凝滞。几位老臣 exchanged glances,刑部侍郎低声道:“账目所载……确与边关报备相符。”
皇帝终于开口:“此物暂存内阁,着礼部、枢密院会同查验。”
谢昭宁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