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。”萧景珩即刻接话,“调三队精锐暗卫,沿城北潜行,查所有可疑之地。若遇抵抗,不必强攻,只记位置,速报。”
“不可分兵。”谢昭宁却道,“独孤漠耳目众多,一旦发现踪迹,必会转移或销毁线索。我们必须集中力量,由一点破局。”
“可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。”沈墨白叹。
谢昭宁没答,只将残玉轻轻托起,置于琴心正中。她闭目,十指轻拂七弦,以“魂契之引”循环奏响,每一遍都略作调整,试探其反应。琴音流转,残玉表面裂痕忽地渗出一丝极淡的青光,微弱如萤,却清晰指向北方。
三人皆静。
萧景珩霍然起身:“玄影!”
玄影立即上前。
“带三队暗卫,沿北线巡查。凡有异香、阴气、或地面潮湿反常之处,即刻回报。不得交手,不得暴露。”
“是。”玄影抱拳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谢昭宁睁眼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他,“这是‘凝神散’,涂在鼻下,可防异香侵体。若见符文刻痕,切勿直视,用黑布覆目再近前。”
玄影接过,郑重收入怀中,领命离去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烛火摇曳,映着案上残玉青光渐隐。
沈墨白翻开《镇灵录》,逐页细查:“据载,此类蛊术需以活人血祭为引,每控一人,便需献祭一名童男童女。若独孤漠已掌控多处据点,京城内外必有失踪人口增多之象。老夫明日便联络刑部旧友,查近月走失案卷。”
“好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同时封锁城门,严查夜间出入车辆。若有运送棺木、陶瓮者,格外留意。”
谢昭宁却未参与商议,只低头凝视琴面。她将残玉贴近琴腹,指尖轻拨,奏出一段极低的长音。琴体微微共振,残玉竟随之轻颤,裂痕深处似有微光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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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问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块玉会认我?”
萧景珩看向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前朝暗卫,以玉为契,魂归令主。”她缓缓道,“可我从未继承过任何身份。它为何回应我?为何只在我手中才有反应?”
沈墨白神色微变:“莫非……这玉本就是为你而留?”
她不答,只将指尖悬于玉上,再度奏出“探心指法”。这一次,琴音更细,如丝如缕,渗入玉中。刹那间,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闪过——一座青铜殿宇,九盏长明灯,一个女子跪在祭坛前,手中捧着同样的残玉,口中低诵祭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