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迅速行动,将三人捆缚。谢昭宁则蹲身收集案台残料,将未燃尽的毒香残片包入油纸,收入袖中。她又取下陶罐上一枚符文碎片,夹入琴谱页间。
洞中火堆渐熄,药烟散尽。
萧景珩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:“你还记得那晚江南医馆的避瘟香吗?”
她点头:“剂量轻,安神定魄。如今这香,却是把良方炼成了刃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温柔而坚定:“可你手里这把琴,能把刃变回药。”
她抬眼看他,唇角微扬,未语。
玄影清查完毕,挥手示意可归。
三人走出山洞,晨雾已起,山脊轮廓模糊。远处营地灯火隐约可见,风中传来旗幡轻响。
谢昭宁背起琴匣,步伐稳健。袖中供词与毒香残片贴着肌肤,沉甸甸的,却不再令人窒息。她知道,这一夜追踪,不只是揭开了阴谋,更是将被动防御转为主动掌控。
萧景珩走在她身侧,忽然伸手,替她拉紧斗篷系带。动作自然,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。
“回去后,你先休息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使节还在等答复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点燃祭香前,把真相摆在他面前。”
他望着她,片刻后轻笑:“你总不肯让自己停下来。”
“因为有人等着被救。”她回望他,目光清澈,“就像你当年救下的难民,就像现在被困在香雾里的边境百姓。”
他沉默一瞬,反手握住她的手腕。掌心温热,力道沉稳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他说。
雾气弥漫,山路蜿蜒。玄影断后,清痕灭迹,不留一丝踪影。
三人身影渐行渐近营地外围,天光仍未大亮,但东方已透出微白。
谢昭宁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毒香残片,指尖轻轻摩挲。油纸包裹下,灰褐粉末安静如死灰,可她知道,一旦点燃,便是燎原之火。
她抬头看向营地方向,使节驻帐所在,炊烟初起。
“我们来得及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站在她身旁,目光投向远方。
“你说过,声音能救人。”他低声道,“现在,它也要学会斩断阴谋。”
她点头,握紧琴匣。
风拂过营地旗杆,布幡轻响。远处,一名侍从正从灶房取出熏炉,准备点燃早课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