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示?”萧景珩冷笑,“是有人借鬼神之名,驱民赴死。”
他挥手示意,玄影呈上一卷拓文——正是夜间车队行进路线图,与镇北军布防图叠合后,清晰显现出一条刻意规避巡查的隐秘通道。
“这条道,只有熟悉地形的老猎户才知。”萧景珩盯着使节,“而你族中最年长的向导,已在三个月前失踪。如今替你们引路的,是谁?”
使节脸色骤变,额角渗出冷汗。他张了张口,却未能言语。
谢昭宁缓缓起身,走向厅中铜炉,指尖轻拂炉沿残留香灰。“将军身上,也带着类似的气息。”她语气平和,“焚松枝混苦艾,再加一点腥甜药草……这不是你们祭祀常用的配方。”
使节下意识按住腰间香囊,动作细微却未逃过她的眼睛。
那是一枚青布缝制的小袋,边缘针脚细密工整,不似粗犷牧民手艺。一角微微开裂,隐约透出暗褐色粉末。
她不动声色退后半步,指尖再度触弦,《心音谱》悄然探出一线感应。就在香气飘近刹那,琴心微震——原本平稳流转的律动竟出现一丝杂音,仿佛清泉落入砂砾,短暂浑浊。
她立刻收力,眉梢微蹙。
谈判继续,萧景珩步步紧逼,最终迫使使节答应暂不渡河,三日内回报首领是否愿派代表再议。协议达成后,使节匆匆告辞,步伐比来时急促许多。
谢昭宁送至厅外,风正好拂过,那股异香再次袭来。她停步,目光锁定香囊片刻,待人影远去,才低声唤道:“萧景珩。”
他走来,肩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