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横剑护前,寒光连斩八箭,肩背抵住谢昭宁后背。她未退,反而闭目凝神,十指虚抚琴弦——虽未弹奏,但她以《心音谱》捕捉到了空气中的振动规律。
“停顿。”她睁眼急道,“每次发射后,有三息间隙。这是人为控制的节拍,不是机械运转!”
她指向东侧偏殿:“声源在那里。若不停止震动,整个结构会逐步坍塌。”
萧景珩冷眸扫视四周,抬手命剩余暗卫封锁两侧廊道。他自己则护着谢昭宁,缓步逼近偏殿。
门框刻满符文,地面铺陈十二铜人残片,环形排列,中央悬一青铜铃。铃舌空荡,却随着谢昭宁的呼吸微微晃动,仿佛能感应她的气息。
她取出古琴置于石案,不弹曲调,仅以单弦轻振,模拟方才所“听”到的操控频率。
嗡——
铃舌突震,整座庙宇发出低沉嗡鸣。西侧墙体轰然落下巨石,尘烟弥漫,彻底封死出口。
谢昭宁脸色发白:“这不是防御机关……是‘音引杀阵’。他设计让我们自己唤醒全部陷阱。”
萧景珩握紧剑柄,目光扫过四周仍在轻微震颤的梁柱:“所以他不怕我们来——他要我们活着进来,死在里面。”
话音未落,脚下青砖再度下陷半寸。四壁铜人残片开始缓缓旋转,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北面神龛突然崩裂,一道暗格弹出,三支铁箭破空而来。
玄影挥刀格挡,其中一支擦过左臂,鲜血溅上符文地面。血迹触及刻痕瞬间,整座偏殿地面竟泛起幽蓝微光,像是被唤醒的阵法正在苏醒。
谢昭宁迅速将琴移至干枯蒲团之上,隔绝与地面的共振。她闭目再探,这一次,她“听”到了更深层的节奏——不是单一频率,而是双轨并行:一条主导杀机,另一条……却带着熟悉的旋律残片。
她心头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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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养父临终前哼过的调子。
“他在用我的记忆布阵。”她喃喃,“他知道这琴的来历。”
萧景珩察觉她神色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她睁眼,指尖轻压第七弦:“他想让我亲手启动最终机关。只要我弹奏完整段引律,整个庙宇就会塌陷,把我们全埋进去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忽然俯身,将“玄冥”横放于她琴前:“那就不让你碰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