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准你们动她?”
声音不高,却如寒刃入骨。最后一名黑衣人瞳孔骤缩,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。
首领仍立于屋檐之下,沉默片刻,忽而抬手打出一道暗号。剩余三人迅速后撤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顶尽头。唯有那首领 linger 了一瞬,目光扫过谢昭宁怀中的琴匣,才纵身跃入暗巷,踪影全无。
巷中重归寂静。
谢昭宁靠在断墙上,胸口起伏,指尖仍搭在琴弦上,微微发烫。她望着萧景珩的背影,那玄色锦袍沾了尘灰,腰封上的蛟纹在暮色里黯淡了几分。
他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她手臂上——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,边缘渗出血丝,正顺着小臂缓缓滑落。
“伤了?”他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。
谢昭宁摇头,“擦破而已。”
萧景珩不语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俯身替她包扎。动作极轻,仿佛怕碰碎什么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低垂的眼睫,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青霜蜷坐在墙角,喘息未定,手中那包桂花糕依旧紧紧攥着,油纸已被汗水浸出几处深痕。她抬头看向两人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出声。
“你怎么会来?”谢昭宁轻声问。
“玄影发现你离府时未带护卫。”萧景珩系好帕子,指尖无意擦过她腕间银铃,发出极细微的一响,“他报我时,你已在南巷。”
谢昭宁垂眸。她记得出发前确曾叮嘱青霜不必惊动他人,原想悄悄查探线索,不料……
“下次,别一个人来。”他说,语气沉稳,却不容置疑。
她抬眼看他,“可我必须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“但你可以等我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