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,无需多言。
信任早已不在言语之间,而在每一个眼神落下的瞬间。
萧景珩转向玄影。“你随我走暗道,绕过三道巡防,直插雁回坡西岭。记住,不许惊动使者团,只盯那名动摇者。我要他活着,也要他记得每一张脸,每一句话。”
玄影拱手,动作利落。
“你何时动身?”谢昭宁问。
“天未亮前。”他答,“趁夜色最深,城门未启。”
“我会在京中守着。”她说,“皇后若察觉异常,必有动作。我以琴音为号,若三更时分响起《溯忆调》起音,便是警示。”
“若无音信?”他看着她。
“那就说明一切如常。”她唇角微扬,“或者,你已走在她前面。”
萧景珩低笑一声,伸手抚过剑柄,动作熟稔如抚旧友。“你不必等我回来才行动。若有异动,按原计划推进。舆论、宫线、丽嫔身边的人——你手中棋子不少。”
“你也别忘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不是被困在京城的棋子,是执棋的人。”
他凝望她片刻,终是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书房静了下来。
烛火摇曳,映在琴匣上,银弦泛着微光。谢昭宁坐回案后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琴匣合拢,如封存一场风暴。
萧景珩未再言语,转身走向门外。脚步沉稳,未有迟疑。
就在他掀帘而出的刹那,谢昭宁忽又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