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宁缓步前行,足音轻踏在青石板上,银铃耳坠随步伐轻晃。她回望深巷尽头,那破碎的陶瓮仍倒在一旁,毒钉蓝光已灭,唯余腥臭残液渗入砖缝。
“她既敢用江湖人,就别怕见光。”她轻声道。
青霜不解:“可若她反咬一口,说是您设局陷害呢?”
谢昭宁停下脚步,抬手轻拨琴弦,一串清音流转而出,似笑非笑。
“既然她想让我身败名裂,”她眸光微闪,“那我就让她万劫不复。”
风掠过街角,吹动她袖口素白绸缎。她转向青霜,声音柔和却坚定:“明日,去茶楼听书。看谁在说我的事。”
青霜点头称是,眼中闪过一丝机灵亮光。
谢昭宁迈步向前,身影融入长街灯火。远处更鼓敲响三声,夜色渐浓,而她的脚步始终从容。
忽然,前方岔路口传来一阵喧哗。一辆马车疾驰而过,帘幕半掀,隐约可见车内堆满箱笼,其中一只木盒破裂,露出半幅账册残页,墨字赫然写着“血河寨·三月十七,入库银三千两”。
谢昭宁驻足凝视,指尖悄然滑入琴匣夹层,触到那枚红线系着的铜铃扣。
马车拐入窄巷,扬尘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