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等待时机,暗流再起

风穿亭角,吹熄了一侧灯烛。

三人皆未起身重燃。

良久,林婉清低声道:“接下来你打算如何?”

“我不动。”谢昭宁合上《双凤吟》,“但他们既然动了,就一定会再动。只要再有一次,我就能顺着那根线,摸到执剪的手。”

话音刚落,檐下铜铃轻响——不是警铃,而是密道入口的暗号。

沈墨白拄杖入内,神色凝重。

“昨日送出的情报,被人截了。”他声音极低,“对方回信未署名,只提了一句——‘顾氏遗音,岂容流落民间’。”

青霜瞳孔微缩。

谢昭宁却依旧端坐,只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一圈。

“他们知道顾师的身份了。”沈墨白叹道,“你不能再用旧法联络老臣,否则会牵连更多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谢昭宁缓缓起身,走向书案,取出《心音谱》残页,置于烛光之下。纸面泛黄,音律符号错落如星,其中一段旁侧,有一极细刻痕,形如钩月,几乎难以察觉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问:“先生袖中那本《礼记》批注,边角可有个相似标记?”

沈墨白一愣,急忙取出,展开一看,顿时变色——朱砂勾勒的“宗庙乐府图”旁,确有一弯细小墨钩,与谱上刻痕分毫不差。

“这是……前朝乐官之间的暗记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唯有同门弟子才会知晓。”

谢昭宁指尖轻点那痕,“顾师一生孤身授艺,从不言过往。若这标记属实,说明他曾与某位前朝乐正有过往来。而如今有人提起‘顾氏遗音’,又精准剪断我的线——是不是有人,正在替另一个人做事?”

沈墨白倒吸一口气:“你是说……那人并未死去?”

“传闻叛逃边境、已死于乱军之中。”谢昭宁轻声道,“可若他还活着,又恨极顾师夺走《心音谱》,会不会借他人之手,一点点毁掉所有关联之人?”

室内骤然安静。

青霜站在门侧,手指悄悄按住腰间桂花糕包里的瓷管。

沈墨白许久才道:“你要追查此人?”

“不。”谢昭宁提笔,在地图空白处写下两个字:寻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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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锋收束,力透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