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“他”字出口时,她瞳孔骤缩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穿。
谢昭宁心中一凛。
此女所执,并非仅为权位,更似因容貌不及自己而生的病态执念。且她言语间提及萧景珩,显然早已被幕后之人灌输扭曲认知。
她正欲再探,那女子忽然冷笑,右手探入怀中。
不是兵器。
是一个火药包。
同时,她张口一喷——漫天银针如蛛网铺开,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光泽,正是西域失传已久的“千蛛万毒针”,触肤即腐,入血即死。
玄影横刀疾冲,却被两枚毒针擦过右臂,皮肉瞬间焦黑溃烂。他闷哼一声,仍强行跃起,以身躯挡下大半针雨。
就在此刻,院门轰然炸裂。
一道玄色身影破门而入,手中玉箫横扫,内力激荡如潮。剩余毒针尽数被震落尘埃,发出“嗤嗤”腐蚀之声。
萧景珩立于残门之下,墨发微乱,羊脂玉冠松脱半边。他目光一扫战场,随即落在那女子手中的火药包上。
“引信已燃。”他低声说。
谢昭宁十指齐按七弦,《御敌引》终章“裂渊断魄”轰然奏响。
一道锐利音刃自琴心迸发,破空而至,精准削下女子头颅。颈腔断处未见鲜血,反而涌出无数细小蛊虫,通体漆黑,形如蜘蛛,正疯狂爬行欲逃。
她指尖再挑,音波震荡成环,瞬间将蛊虫焚毁于半空。
火药包落地,引信尚燃三寸。
萧景珩一步上前,足尖轻点,将其踢入枯井。轰然闷响自井底传来,震得地面微颤。
庭院重归寂静。
玄影单膝跪地,右臂已肿胀发紫,却仍紧握双刀,不肯倒下。
谢昭宁起身,缓步走向那具无头尸身。她蹲下,从其怀中取出半块青铜符牌,纹路古拙,与《心音谱》残卷背面标记完全一致。
她指尖抚过符牌边缘,忽觉一丝异样——背面刻着极细的小字,需借月光才可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