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脸色剧变:“独孤漠的傀儡怎会寻到此处?难道……卷轴气息泄露?”
谢昭宁未乱,指尖疾拨琴弦,《破障引》倾泻而出。音波扫过卷轴表面,原本静止的文字突然蠕动,如活蛇般重新排列。山川走势渐成轮廓,江河蜿蜒勾勒地形,最终汇聚一点——镇北王府地窖。
“怎么会是王府?”沈墨白喃喃,“王爷乃当今皇族,岂会与前朝秘库有关?”
话音未落,地面微颤。远处传来整齐踏步声,每一步都似敲在石基之上,沉闷而规律。十二具铜人行进时共振发声,竟与《心音谱》某段残调隐隐相合。
谢昭宁瞳孔微缩。她记得那旋律——是《归京篇》第三叠,曾在破庙初醒时浮现脑海。原来并非偶然,而是预警。
她正欲再奏一曲扰乱铜人节奏,院外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玄色披风猎猎拂入门廊,萧景珩立于光影交界处,玉箫轻点地面,眉眼冷峻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却稳如磐石。
沈墨白望向他,欲言又止。萧景珩未看他,目光直落卷轴之上,眼神微动,似认出了什么,却又不动声色。
谢昭宁将玉佩缓缓抽出,卷轴光芒随之黯淡,唯余“镇北王府地窖”五字幽幽发光。她抬眼看向萧景珩:“你知道这个地方?”
他未答,只将玉箫收入袖中,反问:“你信不信,有些真相比血统更早把你引向那里?”
谢昭宁心头一震。她想起初遇那夜,他在雨中听她弹琴,说她耳坠铃声像江南春雨打芭蕉。那时她以为只是风月之语,如今才觉,他或许早已听懂了琴音背后的讯号。
玄影起身挡在门前,右手按上刀柄。屋外踏步声愈近,铜人阵列已停于宅门外十丈,金属手掌扣地,发出低频嗡鸣,似在探测气息。
“它们在找玉佩共鸣。”谢昭宁低声,“若我们不动,迟早会被识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