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稳定边境,民心安固
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我爹死了。”少年嗓音嘶哑,“昨晚上,他还在修墙。”

谢昭宁静静地看着那堵塌了一半的土墙,“我记得火光里有个人一直没退,手里拿着铁锹砸向敌人。他替三个孩子挡了箭,自己没躲。”

少年猛地抬头。

“他是英雄。”她说。

少年咬着嘴唇,眼泪滚下来,终于伸手接过了种子袋。

第三天,第一批简易屋舍搭了起来。木材是从山里运来的,屋顶盖着油布和茅草。萧景珩带着士兵一起扛梁,汗水顺着鬓角流下。孩子们围在边上,指着他说“王爷也在干活”。

中午时分,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提着个小篮子走到军旗杆下,踮脚把花环挂在旗杆底部。她回头冲同伴笑,“妈妈说,要谢谢他们。”

集市也在废墟边支了起来。几张木板拼成摊位,卖鸡蛋的、卖腌菜的、补锅的都来了。一块写着“平安市”的布幡挂在一根高竿上,风吹得哗哗响。

谢昭宁坐在归乡驿站门口的石墩上,面前摆着琴。她没弹大曲,只拨了几段简单的调子,像溪水流过石头。有人听哭了,她也不劝,等情绪过去了,再换一段轻快的。

一个失去儿子的老妇人坐在角落,手里攥着块旧布。谢昭宁走过去,轻轻坐下。

“这是我儿子小时候穿的肚兜。”老妇人喃喃道,“我没舍得扔。”

谢昭宁点点头,“留着吧,他会知道你记得他。”

老妇人哭了很久,最后把肚兜叠好,塞进怀里。临走前,她从篮子里拿出半袋陈米,硬塞给谢昭宁,“我家灶还没修好,但这米是去年收的,留给你们吃。”

傍晚,萧景珩巡查回来,站到驿站门口。谢昭宁正低头整理琴弦,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。

“今天有三十户搬进了新屋。”他说,“工匠说,再五天,水渠就能通水。”

她嗯了一声。

“你也累了。”他坐到她旁边的石阶上,“回去歇着。”

“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听听这里的动静。”

两人安静坐着。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,有人在河边捶打衣服,几只鸡扑腾着飞上墙头。炊烟一缕缕升起,混着饭菜香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