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跃下平台,奔向萧景珩所在的位置。途中一名黑衣人扑来,她抬手一拨琴弦,对方耳朵流血,摔倒在地。
“西面是假的!”她赶到时,萧景珩正斩断一人咽喉,鲜血溅在他肩甲上。她急声道:“敌人想困住我们,真正的目标不在这里。”
萧景珩抹去脸上血迹,目光锐利:“你是说,他们在争取时间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南营这支队伍情绪焦躁,却不停发起小规模冲击,就是为了牵制主力。西谷无人欲战,全是空营造势。”
他立即下令:“副将率两千人驰援西谷,行至半路埋伏于山口两侧!其余兵力收缩阵型,固守主营高地!传令弓手登台,准备覆盖射击!”
命令传下,残部迅速重整。原本慌乱的新兵见主帅仍在前线指挥,渐渐稳住阵脚。火把连成一片,照亮主营防线。
可就在此时,水源区传来骚动。巡逻队发现几个黑色陶罐被扔进水井旁,其中一只破裂,冒出淡绿色烟雾。虽被及时扑灭,但消息已传开。
“有毒!”
“王妃的琴招来了灾祸!”
“白天赢了,晚上就遭报应……”
流言开始在士兵中蔓延。有人盯着谢昭宁的方向,眼神怀疑。甚至有几个人悄悄后退,想要逃离。
谢昭宁听见这些话,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取下耳坠,轻轻放在琴弦上。
银铃与琴弦相触的一瞬,她拨出一个音符——正是初战时曾让敌军自相残杀的“乱神曲”起调。
音波扩散,全场骤然一静。
紧接着,一名正要逃跑的士兵突然停下脚步,双手撕扯自己的衣领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他的眼睛翻白,皮肤下似有东西蠕动。片刻后,一只黑色小虫从他鼻孔钻出,落地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