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先进去检查一圈,确认安全后才让她进来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堆着些干草和破布。地面坑洼不平,但勉强能落脚。谢昭宁靠墙坐下,抱着琴匣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雨水顺着她的袖口滴落,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水。
萧景珩站在门口,望着外面倾盆大雨。雷声滚滚,闪电划破天际。他没脱外袍,也没坐下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谢昭宁的指尖开始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冷。她的衣服全湿了,体温在不断流失。她试图运功调息,可内力尚未完全恢复,效果甚微。
她抬头看他。他背对着她,肩线绷得很直,像一尊不肯放松的雕像。
“你也冷。”她说。
他没回头,“没事。”
“你抖了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。
他顿了一下,终于转过身。雨水顺着他额发流下,在脸上划出几道痕迹。他的唇色有些发青,显然也不好受。
他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距离不远不近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等雨小些就走。”
她没应声,只是把身子往墙角缩了缩。可空间太小,她终究避不开那股寒意。
片刻后,一件外袍递到她面前。
黑色锦缎,带着体温。
她摇头,“你穿吧。”
“我练武之人,抗得住。”他说,“你不一样。”
她还想推辞,可他直接把外袍披在她肩上,动作不容拒绝。
布料很重,却暖。她裹紧了些,指尖触到衣襟上的金线纹路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他没说话,只是坐回原位,依旧面向门口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保持距离。
他挪近了些,肩背几乎贴上她的肩膀。温热透过湿衣传过来,一点点驱散寒意。
谢昭宁僵了一下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