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看向谢昭宁:“通道开了。”
谢昭宁没有立刻起身。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层机关。真正难破的还在后面。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玉尺,在地上勾画卦象。坤位在西南,对应地气流动。她回忆《心音谱》中一段关于“坤位开阖”的旋律,那段音律低沉绵长,模拟的是地脉震动的频率。
她调整坐姿,双手抚琴。这一次,她不再试探,而是直接奏出那段旋律。琴音扩散,像水波一样渗入地面。八卦阵中央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分,石阶向下延伸,隐约能看到拐角处还有另一重门影。
萧景珩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通道内的空气。没有毒气,也没有潮湿的霉味。他站起身:“可以进。”
谢昭宁摇头:“还不行。”
她盯着那道人影。它依然站着,但手指的方向,似乎比刚才低了几寸,像是指向通道深处。
“机关可破,但它还在看着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他知道谢昭宁的判断不会错。这地方的一切都不是死物,而是被某种规则控制着。他们能走到这里,是因为每一步都符合那个规则。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他问。
“需要再奏一次。”她说,“但这次的音律必须和地砖、卦象、星位全部吻合。差一个节拍,都会引发反噬。”
她闭眼调息,把《心音谱》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一遍。这段旋律她从未完整弹过,只知道它叫“宁音引”,是谱中最后一章。养父说过,这一章只能在“归位之时”使用。
她不确定现在是不是“归位之时”,但她知道,如果不试,就永远走不下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落在琴弦上。这一次,她先弹了一段前奏,是《安神引》的变调,用来稳定心神。然后,缓缓引入“宁音引”的第一个音节。
琴音响起的瞬间,地砖上的蓝光突然同步闪烁。八卦阵的铜环停止转动,阴阳鱼静止在正中。整个洞穴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。
第二个音节落下,通道内的风停了。
第三个音节即将出口时,她感觉到琴匣猛地一震。那卷《心音谱》像是活了过来,在里面剧烈翻动。她咬住牙,继续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