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布票变“工分”,队长坐不住了

“布票是啥?”

“是……是咱们织的布换的奖励。”张大山挠挠头,“前儿马主任还夸,说这布票让拾粪的积极性翻了倍。”

杨靖笑了:“工分是集体耕作的秤,布票是副业劳动的星。秤得准,星得亮,可秤杆不能当星用,星也不能压秤砣。”他翻出刘会计刚送来的账本,“上个月布票兑出两万三千尺,工分总数一百八十万。布票要是能抵工分,相当于拿副业的星去压集体的秤,秤准不了,星也得暗。”

张大山凑过来看账本,小数点后一串零看得他直咂嘴:“那咋办?总不能让布票成废纸吧?”

“不废,得划清线。”杨靖摸出铅笔,在烟盒背面写了三条,“第一,布票不抵工分;第二,不顶口粮;第三,不代罚款。但能换‘工分奖励’——谁超额完成农活,队里从副业收益里奖布票。”他敲了敲纸,“这布票不是工分的替身,是工分的彩头。”

张大山盯着烟盒上的字,突然一拍大腿:“妙啊!超额干农活的,本来就该多挣工分,再奖布票,那是双份儿欢喜!偷懒的?布票跟你没关系!”

次日晌午,杨靖把生产队长老李头请进队部小屋。

土炕烧得热乎乎的,刘会计端来新沏的茉莉花茶——这是杨靖托供销社老王捎的,特意用来“哄”老李头。

老李头捧着茶碗没喝,先眯眼瞅杨靖:“你小子葫芦里卖的啥药?昨儿张大山跟我嚷嚷‘奖布票’,布票是你家织的,又不是队里的钱。”

“布是集体织的。”杨靖指了指窗外晒场,新织的蓝布正搭在绳上晒,“咱织的布,三成收益归队里。您拿这三成,办夜校、买灯油、修农具,不比干巴巴记工分强?”

刘会计适时掏出分红账本,翻到最新一页:“李队长您瞧,上个月副业收益一百二十块,三成三十六块,已经记在队账上了。”

老李头凑近看账本,老花镜滑到鼻尖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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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再瞧。”杨靖翻开另一本,“队里用这三十六块,买了十盏煤油灯,给夜校用;修了五张犁铧,省了二十工分;剩下的钱,存着给麦收买盐巴。”

老李头的眉头慢慢松了:“合着这布票不光是你们的,还是队里的?”

“是集体的。”杨靖笑着给老李头续茶,“您当队长的,不就图个‘多干多得’?工分是粮,布票是糖——粮管饱,糖管甜,两样都有,大伙儿干活儿才更起劲儿。”

老李头端起茶碗抿了口,茉莉花香混着暖意漫开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先试三天,出岔子我拿你是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