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鞋?小翠娘眼睛一亮,那玩意儿眼下比布票金贵!
杨靖从系统空间摸出包大白兔奶糖,塞给跑进来报信的栓子,你去跟哑婆李堂弟说,车上贴个红纸条,写共济储备车,只换盖章联票他拍了拍栓子的脑袋,记着,要喊得全村都听见——就说没章的票,换不了胶鞋;有章的票,能换十双胶鞋!
晌午的日头把雪照得刺眼。
杨靖站在磨坊高处,远远望见李家沟村口围了一圈人。
哑婆李堂弟的货郎车支着蓝布棚,棚下挂着的胶鞋被风吹得晃荡,像一串黑亮亮的铃铛。
几个光脚的娃娃扒着车辕,鼻涕都冻成了小冰柱。
听说这鞋底儿有纹路,走冰面不打滑!
我家小子上工老摔,要是能换一双......
人群里传来议论声。
杨靖看见李家沟队长缩在墙角,蓝布衫洗得发白,手里攥着的布票被捏成了团。
突然,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拽他裤脚:爹,我脚疼......
队长喉头动了动,转身冲进自家院子。
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红布包——是杨靖让人捎去的联票和印模。
他站在货郎车前,先对着太阳照了照钢印,又用指甲在两字上划拉两下,这才蘸了印泥,地盖下去。
红印子在联票上晕开时,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小丫头举着联票蹦起来,冻红的鼻尖蹭到胶鞋,笑出了小豁牙。
杨靖摸了摸口袋里的钢印,觉得比刚才更沉了——里头压着的,是十屯人的热乎气儿。
小主,
第四日卯时,磨坊里挤满了人。
铁脑壳叔搬来他的老伙计——放大镜和量尺,正对着二十张联票上的钢印较劲。这圈麦穗,每根麦芒的弧度都不差半分。他用尺子比着字的竖线,连许三爷当年盖的胜利大队章,都没这么齐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