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杨靖越骑越远的背影,旱烟味儿混着木屑味直往嗓子眼里钻——这味儿,比腌坏了的酸菜还冲。
傍晚时分,杨靖正蹲在院儿里给奶奶捶腿,张大山晃着烟袋锅子进来了。
烟锅子在月光下明灭,像颗忽闪的星星:“你那铃声法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杨靖停下捶腿的手,给奶奶掖了掖被角:“不是我聪明,是大伙儿愿意听。铃声不认人,只认理。”他想起上午投票时,刘婶子举着豁口的茶缸当铃敲,李大叔用铜顶针儿在锄头上敲出调儿——原来理儿,藏在大伙儿的动静里。
张大山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:“下月评先进,我提名你。”
话音刚落,铁牛庙方向传来一声铃响。
那铃儿响得蹊跷——没见人骑车,没见人按铃,庙门却“吱呀”晃了晃,门环上的红布灯忽闪一下,像谁躲在里头眨了下眼。
系统提示音在杨靖脑子里“叮”地一响:“【民俗制度化】达成,奖励积分+150,解锁‘铃声公告’(可远程预设一次铃声提醒)。”他望着庙门方向,月光把红布灯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朵摇晃的花——那花底下,藏着个没响透的铃儿。
“奶奶,”杨靖摸着下巴嘀咕,“铁牛庙的门环,是不是也想开会了?”
奶奶闭着眼打盹,手却在他手背上拍了拍:“那庙啊……该透透气了。”
杨靖躺进被窝时,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出来。
他盯着“【开启祠门】”任务那团红光,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铃声,混着夜风吹过苞米地的沙沙声——像首没谱完的曲子,正等着填上更亮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