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上回抽中农活精通还是半个月前,更常抽到的是火柴×10这种鸡肋。
他望着奶奶佝偻的背,想起上个月她咳得直不起腰,却把最后半块玉米饼子塞进他碗里;想起去年冬天,她裹着破棉袄蹲在河边,给他洗被雪水浸透的棉鞋,手冻得像根红萝卜。
系统,兑换川贝枇杷膏×1。他闭了闭眼。
面板数字瞬间跳到900。
小满子趴在炕沿看奶奶,忽然拽他衣角:靖哥,奶奶的帕子......
杨靖这才发现,奶奶枕头边的蓝布帕子上,有几点暗红的痕迹。
他太阳穴突突跳起来,手忙脚乱翻出药瓶——膏体是深褐色的,稠得像化不开的蜜。
我去熬药。王念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杨靖这才注意到,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院里,蓝布衫下摆沾着灶灰,手里提着他昨天借的铜药罐。
月光落在她发梢,把那截扎头发的红绳照得发亮。
你......杨靖喉咙发涩。
王念慈没说话,接过药瓶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。
药罐里的水开始冒泡时,她突然说:这膏子......泛金光。
杨靖抬头,见她正对着月光看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:上回你给王婶的枇杷膏是暗黄的,这回......
不是仙药。杨靖苦笑着摸了摸后颈,是......后世的方子。
王念慈的手顿了顿,药勺掉进罐里。
她转身时,发梢的红绳扫过他鼻尖:杨靖,你总说,到底......
等奶好了我再说。杨靖打断她,望着药罐里翻涌的气泡,现在......先让她睡个安稳觉。
奶奶喝完药果然睡沉了。
小满子趴在炕沿打盹,羊角辫垂进奶奶的掌心。
杨靖坐在门槛上,望着院角那辆破二八车——那是他从废品站捡的,修了半个月,就等换了新车票去换零件。
靖儿。
奶奶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。
杨靖扑到炕前,就见她眼尾挂着泪,却笑出了声:喉管里......凉丝丝的,像喝了山涧里的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