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工分条换贡献券,凭贡献券评功劳。张大山背着手凑过来,突然拍了下杨靖肩膀,你小子绕这么大圈,是想让奶奶凭功劳穿新衣?
杨靖耳尖通红,挠着后脑勺嘿嘿笑:您要非这么说......也算。
评选那晚,晒谷场点起四盏煤油灯。
张大山举着账本念得唾沫星子乱飞:杨李氏,教小媳妇纳鞋底十人次,+20贡献;帮五保户烧水十天,+30贡献;替队里补麻袋五件,+15贡献......合计75,第一名!
杨奶奶坐在最前排,裹着旧棉衫的身子直发抖。
杨靖捧着新棉袄上台时,鞋底沾的泥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——他特意没擦,怕奶奶嫌他讲究。
奶,这是您挣的。他把袄子递过去,手指还带着缝衣服时的针脚印,您看这布面,蓝得跟天似的。
杨奶奶摸着布面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靛蓝上。
王念慈举着煤油灯凑过来,灯光里,老太太的白发泛着暖光:这......这真是我挣的?
平安屯第1号贡献者——杨李氏!王念慈大声念着奖状,声音里带着鼻音。
奶奶好样儿的!赵德柱带头喊,王婶子抹着眼泪鼓掌,连平时最抠门的刘会计都拍红了手。
杨靖望着奶奶穿上新袄的模样——裹着新棉花的袄子鼓囊囊的,把老太太的背都撑直了——突然觉得,这比上次抽中自行车票时的欢喜,要浓上十倍。
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叮咚作响,他却顾不上看。
杨奶奶摸着他手背上的针印,轻声说:靖儿,这袄子......比我当年嫁你爷爷时的喜服还暖和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照得新袄上的针脚闪着光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老栓头裹着大衣匆匆跑来,凑到杨靖耳边:马主任听说咱这代购点红火,明儿要带周边屯子的人来......
杨靖望着奶奶被新袄裹住的笑脸,忽然笑出了声。
他知道,这场,怕是要取走点别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