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秘甜品?”小花凑近一瞧,糖纸背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壹份”俩字,“你拿啥换?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杨靖把最后一张糖纸剪成方块,往兜里一揣,“走,排练场去。”
晒谷场的大槐树下早围了一圈人。
赵德柱叔正踮着脚往竹席上贴红布,小石头举着扫帚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舞台线,狗剩则费劲地搬着王念慈的风琴,琴箱边角蹭得草屑乱飞。
“都停!”杨靖站到石碾子上,兜里的糖纸窸窣作响,“从今儿起,咱文艺宣传队设个‘贡献奖’!赵叔帮着画布景——”他摸出张糖纸甩过去,“奖壹份!”
赵德柱接糖纸的手直抖,活像接了张奖状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小心塞进裤兜:“得嘞,明儿我把家里那半卷金纸也拿来!”
“我我我!”小石头举着扫帚蹦起来,“我把晒谷场扫得比脸还干净!”
“那必须奖!”杨靖又甩出一张,“狗剩搬琴有功,再加一张!”
狗剩抱着琴箱乐开了花,差点把风琴砸地上。
王念慈抱着歌本站在树影里,看他变戏法似的发糖纸,嘴角慢慢弯成月牙:“你这哪是发奖,是给人心里种了颗甜枣。”
“种枣好啊,枣儿甜,人心齐。”杨靖冲她挤挤眼,余光瞥见草垛后头晃了晃衣角——是知青点的小孙,昨儿还见他跟在马主任屁股后头。
果然,傍晚收工时分,老栓头又摸黑溜到杨靖家院墙外,破胶鞋在地上蹭出沙沙响:“那盯梢的回供销社了,说啥‘孩子们举着花花纸片子喊神仙糖’。马主任拍桌子说要查,可我把旧糖纸往她桌上一摆——”老头压低声音笑,“她说像捡的,又说像玩的,自己倒先含糊了。”
杨靖蹲在墙根底下乐,月光把老栓头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