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忠恭敬地叫了声：“父亲。”

站在他旁边，也望向天上圆月。

徐柱煮好茶，端过来。

廖靖接了一杯，浅浅啜了一口：“跟王氏吵架了？”

廖忠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补了一句：“也不算吵架。”

“千娇百宠养大的独生女儿，宜姐儿这自小没娘的孩子怎么比得上？”廖靖淡淡瞅他一眼。

“父亲……”廖忠有些难堪地叫了一声。

廖靖微微叹息：“不过人之常情罢了，好好说就是。值当吵架？你问问自己的心，真的只是为宜姐儿不平？”

廖忠低垂下头，看着手中的茶盏，沉默不语。

“你要记着，宜姐儿医学天赋极高，亦是廖家的幸事！回去吧。女人困于内宅，活得更不容易，多护着些吧。”廖靖语音轻淡。

廖忠站起身来，行了一礼：“多谢父亲提点，儿子告退。”

廖靖点点头，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，吩咐徐柱：“柱子，收拾收拾，咱们也回去休息了。”

廖忠回到主屋门口，停了一息，才轻轻推门进去。

王氏带着哽咽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，钻进耳朵里：“我并没有那个心思，妹妹的死……我很自责……”

落红轻柔的劝慰声：“夫人何必自苦。爷未必是生夫人的气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廖忠干咳两声。

里屋的说话声没有了，沉寂下来。

片刻，落红打帘子出来，对廖忠行礼：“爷回来了。”

廖忠摆摆手。

落红掀帘子出了屋，轻轻关上门。

廖忠去了里屋，王氏闭着眼睛装睡。

轻轻摇曳的烛光中，她白净的脸颊上犹有泪痕，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带着水汽，显出几分可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