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蜜一听,忙去搬了红泥小火炉来,笑着道:“小姐煎的茶,格外香醇。”
白菊取来上好茶饼,秀宜拿茶夹夹了,放在火上灸烤,烤得茶饼松散,香气飘散,才掰碎了放入银质茶碾,细细碾磨,用茶罗筛了。
此时炉上烧着的水刚刚一沸,茶水微微起泡,谓之鱼目,秀宜左手牵袖,右手执勺,放了少许盐进去,轻轻搅拌;
又等了少许时间,水至二沸,秀宜舀了一勺水出来晾着,将过筛的茶粉投入沸水,搅拌均匀。
待茶水再沸,将晾凉的水注入,浇点茶汤,拿勺子分茶。
茶香袅袅升起,萦绕鼻端。
秀宜亲手奉给李青竹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赏心悦目。
李青竹伸手接了,放到鼻端轻嗅,双眼微阖,点头道:“香气馥郁。”又尝了尝,茶香在舌尖萦绕不断,唇边微露笑意,“比泡茶又是一般滋味。”
白菊含笑:“夫人泡茶煎茶都是高手,火候拿捏恰到好处。婢子就是跟夫人学的。”
秀宜笑道:“主要是水好。这江心水虽比不得山中清泉,却不是井水可以比拟的。”
又对魏蜜和白菊道,“你们也尝尝。叫来运也进来尝尝,暖和暖和。”
外边传来来运恭敬的声音:“谢夫人赏!属下不冷。”
白菊和魏蜜笑着道谢:“多谢夫人赏赐,婢子却之不恭了。来运那个傻子,不知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喝到夫人亲自煎的茶?”
话音未落,来运早一阵风似卷进来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众人瞠目结舌。
白菊呆了一呆,叹气道:“喝茶要品,你这傻子,白糟践了夫人手艺!”
来运……
秀宜见来运面红耳赤,温言道:“无妨,煮茶就是用来喝的。”
“南粤太子将要启程回国,明儿在春风楼宴请我们。可要去?”李青竹放下茶盏,换了个话题。
秀宜微微点头:“去!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