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铁证隐痕

与疤脸老卒送来的铁片上的标记,如出一辙。

胤祚拿起那油布角,对着灯光仔细察看,眼神锐利如刀。

废弃官矿,私运铁料,特殊标记……这已远超普通倒卖军械的范围。

如此隐蔽且规模的私铁流转,是用来做什么?打造更多不能见光的武器?还是另有他用?

“涝峪口……”胤祚沉吟,“明日,我亲自去一趟。不必惊动地方,巴珲选十个最得力的人,扮作我的随从。李成,你留守行辕,留意各方动静。”

“爷,太危险了!您肩伤未愈,那边情况不明……”李成急道。

“正因为情况不明,我才必须去。”胤祚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对方如此隐秘,必有重大图谋。我们在西安城里查账册,他们便以为我们被账册困住了。我偏要打他个措手不及。记住,我们出发后,行辕一切如常,若有人来探问,就说我旅途劳顿,旧伤不适,需静养两日,不见外客。”

他要让对方以为他还在行辕里对着假账册头疼,而实际上,他已悄然抵近那可能藏着最大秘密的巢穴边缘。

风,穿过渭北高原的沟壑,带来隆冬刺骨的寒意,也带来了山雨欲来前,最沉凝的寂静。

西安城内的暗流,京城宫阙的博弈,与涝峪口废弃矿坑中可能隐藏的惊人秘密,在这一夜,被那枚小小的锈铁片和一块沾着印记的油布角,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

胤祚不知道明天会发现什么,但他清楚,距离真相,或许只有一步之遥。

而这一步,注定踏在刀锋之上。

涝峪口在西安城西北,属泾阳县界。

此处山势渐起,虽不及秦岭险峻,却也沟壑纵横,植被稀疏,黄土裸露。

官道至此已是尽头,只有一条被雨水冲刷得坑洼不平、勉强容车马通行的土路,蜿蜒伸向群山褶皱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