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欢卿将红蕖的话一一记在心里,面上露出温婉的笑容:“多谢红蕖姐姐提点,我初来乍到,许多规矩都不懂,日后还要多劳你们费心了。”
她态度谦和,并无得志便张扬的轻狂,让红蕖心下稍安,觉得这位新主子或许是个好伺候的。
凤仪殿内熏香袅袅,气氛宁静祥和。
皇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闲闲地翻着一本佛经。
她年约三十许,容貌端庄温婉,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,那是常年无子又需维持中宫气度所带来的压力。
下首的绣墩上,坐着一位打扮娇艳明媚的宫装女子,正是丽修媛。
她捏着绣帕,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:“皇后娘娘,您可听说了?陛下前几日从宫外……接回来一位美人儿,就安置在锦瑟殿那儿呢。”
皇后翻动经书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帘都未抬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浑不在意。
丽修媛见皇后反应平淡,说得越发兴起,身子都不自觉向前倾了倾:“娘娘您是没瞧见,虽说是藏着掖着用轿子抬进来的,可那日远远有人瞥见了一眼下轿的背影儿,哎呦喂,真真是纤秾合度,光一个背影就勾人得紧呢!都说……怕是比当年的贵妃刚入宫时,还要出挑几分!”
她刻意提起了贵妃,谁不知道贵妃苏晚意当年便是以艳冠群芳入选,至今仍是后宫容貌最盛者,也是脾气最跋扈的一个。
皇后这才缓缓放下经书,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拨弄着浮沫,声音依旧平和:“陛下纳新人,是常事。皇家子嗣为重,多个人为陛下开枝散叶,是好事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全然是一国之后该有的气度。
丽修媛却撇撇嘴,显然不满意皇后这般反应:“娘娘您就是太宽厚了,妾身可是听说,那女子来历有些不寻常,好似是什么罪臣之女,家里刚被抄了呢。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竟能勾得陛下如此上心,直接接入宫来。这万一是个狐媚子,日后搅得后宫不宁……”
“丽修媛。”皇后轻轻打断她,语气微沉,“后宫之事,自有宫规祖制。妄议圣意,揣测君心,非嫔妃之德。既入宫来,便是姐妹,莫要失了分寸。”
丽修媛被皇后不轻不重地训了一句,脸上有些挂不住,讪讪地低下头:“娘娘教训的是,是妾身失言了。”
皇后看了她一眼,心中岂能毫无波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