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提欧依赖的是庞大的利益网络和宫廷魔法师的支持。但越庞大的体系,其节点就越脆弱。”
说着,她狡黠一笑:
“前几日,我已经与魔塔的主人取得了联系,她向我承诺了结盟的意向。”
“尽管...代价是从此以后,艾法夫尼亚王国只能存在一座‘塔’,从今以后,王权不再拥有独立的后备战略法师力量,但我认为这反而是件好事。”
她的语速加快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,那是属于棋手审视棋盘时的冷静算计,与她少女的外表格格不入。
“佛提欧和与其有关的贵族体系...千里之堤,破绽何其之多,他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...呵。”
她眼底划过一丝阴戾,“我会让这些人的贪婪和野心,反过来成为埋葬自己的陷阱,不论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艾尼娅清楚地知道自己行走在危险的边缘,甚至不惜利用可能引发的混乱作为武器。
但很显然,现在的她已经在前几次与安格尔的谈话里认识到了这一点,并接受了这份自己必须承担的后果,不再迷茫。
她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安格尔,望向更遥远的、沉沦中的王都,轻声说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命运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我已经下定决心。”
艾尼娅闭上眼睛。
“如果我的名字最终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能换来这片土地的新生...”
她的声音似乎在颤抖,安格尔听不真切。
”那一切便都是值得的。”
晚风掠过观星台,带来远处隐约的、属于庆典终末的、虚浮的欢笑声。
月光洒在艾尼娅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,让她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脆弱而孤单。
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安格尔身上。
那双如夜空一般美丽的深紫色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与一种近乎燃烧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