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最后的希望,他希望他的徒弟是被迫的,是受害者。
令元叹了一口气,心念一动。
一道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。
“邪修?遗体?”令元轻笑一声,“师尊,您说的是她吗。”
她抬手,轻轻拂过阴傀冰冷的脸颊。
“这,就是我的遗体。不是什么邪修炼制的傀儡,是我亲手,一点一点,将我过去那具破碎的躯壳,炼成了我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,她是我的本命阴傀,名叫元二。”
元二在令元的操纵下,抬起手施了一礼,面无表情叫一声:“师尊你好。”
两个“令元”并肩而立,一个气质阴郁却生机勃勃,一个一如往昔却冰冷僵硬。
这景象瞬间击碎了玄凌所有的幻想。
他身体猛地一晃,若非云纪死死扶着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云纪也倒吸一口冷气,看着两个“师妹”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玄凌指着她,手指颤抖,痛心疾首,试图用过去的教条捆住她。
“我从小教你的是什么?!持心守正!堂堂正正!你都忘到脑后了吗?!鬼修之道,天理不容!你这是在自毁道途!”
来了。
又是这一套。
“这些话其实我在心魔劫中已经回答过一遍了…现在,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。”
令元看着玄凌,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云纪。
“我没忘,我当然一个字都没忘。”
“我忘不了您从小教我的道义。”
“但是我更忘不了,我是怎么听着您和云纪师兄,谋划着去夺一个叫白凝溪的无辜者的灵根!”
她的目光转向云纪脸上。
“云纪师兄,我在广陵城看到了,你对她百般呵护,你们日夜双修,维系着她那点可怜的修为……呵,你怕是早就爱上她了吧?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一个原本拥有极品水灵根的天才,本该有无限未来!就因为你们师徒那点可笑的私心,她被剥夺了根基,变成了一个只能靠男人采补才能活下去的废物!你们眼睁睁看着她道途尽毁,还假惺惺地给她一点温存,不觉得恶心吗?!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不仅撕开了玄凌的伪善,也狠狠扎进了云纪的心口。
云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连一声辩解都发不出来。
爱与愧疚,补偿与利用,早就在他心里搅成一团乱麻了。
令元转回头,看向脸色灰败的玄凌。
“师尊!您口口声声正道苍生,骂我鬼蜮邪魔!”
“那我问你!牺牲一个无辜者的全部未来,去成全你个人的执念,这到底是正是邪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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