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之下,张龙猛然醒悟。眼前之人思维缜密,先问参与社团,再追问计划,层层递进根本不容敷衍。只得老实交代:倭国稻川会今晚会派出六队精锐共两百余人。这些人平时不参与社团活动,专门接受秘密训练。每组四十人分别突袭三大社团总部和这里。我们斧头帮只需全力对付鳄鱼帮,并制造大动静。等三大帮会遇袭,黑道陷入混乱时,没人会怀疑到斧头帮头上。最后我们就能坐收渔利!
稻川会另外两队人马去哪?徐飞继续逼问。
还有两队埋伏在天一楼要道。等三大社团与鳄鱼帮两败俱伤撤退时,倭国人会用消音武器狙杀各帮首领和精锐。就算不能全歼,黑道也已大乱,必然自相残杀。这样斧头帮就能一统沪上。
徐飞满意地点头,确认张龙所言属实,决定核实最后一个关键:那么挑拨三大社团与鳄鱼帮结仇,也是你们的手笔?
张龙老实承认:没错。
时间紧迫,徐飞直截了当道:还有什么重要情报?记住,我们若出事你也活不成,我们安全自然会保你性命。
张龙清楚徐飞并非虚言恫吓,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。他略作思索,急切答道:“有安排!任务完成后所有人必须立刻支援**组;天一楼周边通讯已全部屏蔽;另外,只允许上山,下山需以三长两短的车灯信号示警,获得一分钟安全通行时间——那本是专为斧头帮留的撤离窗口,过后两组人马就会**格杀勿论。”
徐飞看出这人已彻底叛变,知道再问必是实话,便示意:“阿彬,详情车上再说。现在带弟兄们去天一楼。”
宋纹彬躬身应道:“全凭您安排。”
夜色愈发诡谲。
徐飞与宋纹彬押着张龙钻进轿车。一名持长刀的黑衣男子无声跟上,正是方才在酒吧门口阻击倭国**的冷面高手。
“这是影子。”徐飞向宋纹彬介绍。
宋纹彬刚要搭话,却见对方漠然转头。
“他就这性子。”徐飞笑着摆手,“出发!”
后方三十余名鳄鱼帮众陆续登车。车轮刚动,徐飞便追问:“**组埋伏点在哪?袭击组汇合地点?”
张龙既已泄密,索性坦白:“天一楼位于山顶,**组藏在半山腰燕子崖。袭击组得手后,会到山下小树林集结,专候**组漏网之鱼。”
“袭击组预计几点抵达树林?”
张龙瞥了眼腕表:“九点半。他们路程远…对手也更强悍。”他含糊其辞,隐去了原本低估徐飞战力才派弱组出击的内情。
徐飞抬腕:八点四十五分。眼底掠过暗芒,对二人令道:“二十五分钟内,必须赶到那片树林。”
宋纹彬察觉到徐飞言语中透出的威严,与五年前如出一辙,心中暗喜,立即下令全速前进。
张龙低声自语:你们该不会想设伏吧?对方三个组上百人,高手数量远超我们。你们才这点人手,胜算渺茫。在他看来,徐飞和影子虽强,但面对百人围攻终究双拳难敌四手,何况对方战力是他们小组的五倍。
徐飞笑而不答,神色间尽是往日的从容与自信。
鳄鱼帮三十二名弟兄随徐飞、宋纹彬埋伏在山道拐角处的林间。刚隐蔽妥当,便见一队人背着武器疾行而来。临近转弯时放缓脚步,鸭嗓声响起:歇会儿等后续队伍,待会悄声进林守株待兔。
不多时又来一队人马,尖细嗓音嚷道:渡边组长,你们倒利索!本以为我这组够快了。万龙帮那群废物不堪一击,有个娘们洗澡时见着老子竟还投怀送抱。